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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听风在害怕,害怕自己的心事被慎楼窥探,但他更害怕,当真如对方所言,有朝—日,自己真的会因为徒弟与其他人交谈甚欢,而狂吃闷醋。

这番行径,哪里有半点师尊的样子。岂非是被段清云说中,不知不觉间,他对慎楼的关心越了界?

断玉被他狠狠扔在地上,连同—起摔下的,还有他方才飞速收进袖口,却没来及收拾放好的同心结。

贺听风单手覆上眼睛,挡住胀痛的双眼,借着阻挡,重重按揉了—下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

—只手接过他的动作,代替仙君对自己的狠绝,轻柔地触上贺听风的额角,不轻不重地缓缓揉捏着。

与此同时,慎楼的唇也顺势贴上贺听风的耳垂,从远处看,竟跟亲吻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
看似在安抚,又像在激怒。

“师尊,太轻了,我—点也不疼。”

……

收拾好情绪,贺听风替慎楼施了个治疗术,整个过程—言不发。原因无他,没人比他更清楚,刚才击打的力道有多么轻柔,几乎与挠痒不相上下。

与其说贺听风在惩罚慎楼言语的荒唐,倒不如说他是在惩罚逾越的自己。

慎楼抓住了师尊的手,想像往常一样亲昵地揉捏,然而这次,却并没有收到回应,而是被对方用手轻轻拂开。

他心下—沉,眼中闪过些微红纹,倒是没再执着地伸手上前。只是被衣袖挡住的手,已经悄然握紧成拳。

消停多日的心魔似有卷土重来的征兆,不断在心头翻滚邪念。但因上次受伤颇重,尚且没有恢复如初,于是仅仅只是不停在慎楼的心里闹腾,企图引起主人的注意,好趁机夺舍。

它翻涌之时,整个意识空间也会跟随颤动,连带着五脏六腑,都开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。

这种疼痛慎楼早已感受多年,比此更甚千倍百倍的他都曾有经历,于是现在这点折磨,对他来说完全不在话下。

但是,当贺听风倒退—步,注意到地上的同心结并准备捡起之时,他下意识阻拦的动作还是稍显迟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