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如若有了慎楼做先例,不放董宜修又显得不合情理,难免引起轩然大波。董拙犹豫不已,似乎下一秒就要道出拒绝。
段清云抚了抚胸前衣襟,慢条斯理般低声继续道:“这也是仙君的想法。”
仙君的想法?
仿佛万千思绪被瞬间理清,董拙的眼前霎时清明。既然是仙君的要求,他自然必须应允。
董盟主此时却又觉得自己着实多虑,心说就算那禁渊很是凶险,但危险往往伴随机遇,且董宜修现如今算是无上晴的弟子,还愁仙君不会设法保他性命?
“多谢段侠义提点,董某现在便去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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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没有搞错,这名单上怎么会有我的名字!我可只比了一场。”董宜修抢过邹意手中的卷轴,咋咋呼呼半晌,忽然满脸懵然,自言自语,“不会是老爹给我开后门了吧。”
话音未落,他的后脑勺就被人打了一下。随即便是邹意无语的声音:“胡言乱语,董盟主可不是那般自私自利之人。连父亲都敢污蔑,礼仪规章学到哪里去了。”
董宜修“哎哟”一声,捂住脑袋。还是头一次没反驳对方,只是对着名单仍旧不敢置信:“我当然知道我爹不可能做这种事,这不是……太过匪夷所思了嘛,我就猜猜,连猜猜都不行吗?”
邹意无奈摇头,正准备说他几句,好好教教这个混世小魔王,什么才是真正的礼义廉耻,周围传来一阵逐渐清晰的脚步声。
抬眼看去,来者正是贺听风。
两人这才放下日常性质的斗嘴,恭敬地向前拜礼,唤了声仙君。
其实这等“仙君”的称谓已经延续了百年,正是因为贺听风亲口承认的徒弟仅有慎楼一人,其余人都不敢以上犯下。唯独上次安平自以为是,犯了仙君的忌讳,被罚跪那日可算是好一番杀鸡儆猴。
贺听风颔首,直接行至两人面前,淡淡道:“禁渊将于三日后开启,此去路途凶险,比不得过往出门历练。没有本君照看,完事切记小心行事。如有机遇切莫与旁人起冲突,遇到妖兽也莫要莽撞,衡量差距后才能实施计划。”
两人再度称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