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继续热热闹闹用过膳,几个孩子相继出宫去后,常慧这才屏退众人向张新柔解释一二。
“近年太子和大阿哥直郡王愈发水火不容,三阿哥诚郡王也在里头和稀泥,福宝离了朝政反而安全些,明哲保身总好过被人故意拉下水生事的要好,我先前还不知道怎么跟你提这事,正巧七福晋有孕,便顺水推舟将他摘出去了。”
张新柔也忌讳这些事,想来常慧说得并不无道理,心思也渐渐歇下去,叹息释然道:“罢了,儿孙自有儿孙福,福宝这性子,确实不适合沾染朝堂之事。”
福宝日后做个闲散王爷,便是极好了。
……
言归正传,四福晋身子日渐沉重,七福晋也需要坐稳这胎儿,常慧勒令她们少进宫,咸福宫也随之安静不少。
她闲来无事,又从杂物间内翻出以前未做完的木雕娃娃,拿了刻刀继续折腾。
紫禁城手办,仅此一家,别无分号。
这日子一直平静到四月初时,宫外忽然传来消息,说康熙在南巡途中意外染上时疫,命留守京中的太子监国,直郡王、诚郡王加以辅佐朝政。
时疫消息一出,前朝后宫纷纷慌神,这时疫若熬过去就是大难不死,可若是康熙熬不过去……怕是朝中将会动荡不止。
消息刚传递回来时,太子和直郡王、诚郡王尚且还能平安共处,将担忧人父的孝子之情展露得淋漓尽致。
又过半旬,康熙病情愈发严重,消息再次递进宫后,太子终于按耐不住,开始频频动用权利在前朝安插自己的人手,直、诚两位郡王自然不能眼看着他一家独大,竟就此在朝中打起了擂台。
常慧日日探听这些消息,又总觉得那里不太对劲,依着康熙的性子,定然会将消息瞒下来才对,怎会大大咧咧地传回京中。
更何况康熙出京之前不可能一个心腹也没留下,任由这朝中混乱。
常慧思索着,还是让人给胤禛、福宝和胤禩几人递了消息,让他们别掺和进去,先观望着。
该尽的情分她也尽了,听与不听都与她无关。
这四福晋生产期临近,胤禛不知是不是也察觉了什么,顺势同吏部告了假,将自己从混乱中摘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