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面上说是宴会,康熙其实就是打算相看女婿。
如此常慧的气势定然不能输阵,得瞧仔细了对方是何等人。
届时,与京中驻扎营地相隔不远的营地中,哲布将马匹递给奴才,自己则是大步朝着正院走去。
他的父亲镇国公远远瞧见他,扬眉便道:“稀客,我还以为你今天又是等日落了才知道回来。”
哲布请过安,自己手动搬了张椅子坐下,直言道:“额吉种的芍药带来了吗?”
镇国公一副无可救药地眼神望着他,“没事带那东西做什么?是生怕那芍药被养活了吗?别整日惦记着惦记那,惹得你额吉不快,幼年时带你进了趟皇宫,连我送给你额吉的东西都敢偷拿了去送人。”
“没带更好。”哲布说着又给自己倒了杯茶,牛嚼牡丹一般豪饮而尽,“那都多少年的事了,您还记着呢?再说了,那镯子本就是传给儿媳的,我只是提前替额吉把她传出去而已。”
“那你到如今还不是没讨到媳妇?”镇国公跟看猴一样将他上下左右打量几圈,嘲讽道:“你那把刀呢?怎么?终于承认自己刻得丑,看不下去给丢掉了?”
哲布无视他的嘲讽,勾唇意味不明道:“送人了。”
……
常慧东挑西选,翻出一件看起来较有气势的长袍,穿上身试了试。
乌柳替她整理着衣领,“主子鲜少穿这绛紫色衣裳,奴婢瞧着甚是华贵。”
常慧透过镜子打量自己,好笑道:“方才拿这身衣裳的时候,看这颜色,想着上身些许会显得有些老气,可这真等穿上身,又丝毫不觉得颜色不衬了。”
乌柳说:“主子样貌生得好,穿什么颜色都好看。”
这句话乌柳能说好几年都不带变一下的,常慧也不欲再说些什么,只是她先前看绛紫色,暗紫中带着红觉得老气,恍然回过神,其实自己年纪也不小了。
“我入宫,该是已有十年了吧。”常慧说着坐到镜子前瞧了瞧,这张脸还正是风华正茂,可深瞧这眉眼,早已非彼时少年人。
“一晃眼,连纯禧都该嫁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