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眼生的年轻妃嫔看见她都是绕道走,就跟撞见那恶霸似的。
常慧刚坐下会儿,纯禧几人玩耍的林子间便传来小孩啼哭声,听声音像是喜宝的。
“娘娘,我先瞧瞧去!”哭声愈发急骤,张新柔哪里还坐得住,起身便往林间走,常慧命人留在亭中看守东西,自己也快步跟了上去。
林间小道上,几人围站一团面面相觑,而中间的喜宝则是哭得直抽噎,两只小手似乎还抱着谁的胳膊。
纯禧瞥见常慧过来,连忙小跑上前将事由从头到尾地复述了一遍。
别看喜宝犹自哭得伤心,实际上她没伤着半毫。这事说来其实也并无什么大事,就方才几人玩耍时,喜宝只顾着去捡蹴鞠,稍不留神撞到了转角处走出来的九阿哥胤禩。
胤禩本就比喜宝小了一岁,再加上喜宝平日里爱吃好动,身板健康结实不说,那力气也是不小,胤禩被这么猛然撞一下,当即就没站稳一个趔趄跌坐在地面上。
猛地摔了个屁股墩,他这都还没来得及喊疼,将他撞翻在地的喜宝倒是先发制人哭了起来,喜宝边哭边道歉,其间还不忘拽着胤禩的袖子试图把人拉起来,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拖沓,再带上满脸泪痕,愣是让两边侍候的嬷嬷太监看了个傻眼。
张新柔听完哭笑不得,过去蹲下身把喜宝抱开,边替她擦眼泪边哄。
自家孩子惹得祸事,常慧身为家长肯定要善后,如此想着,她便蹲下身去放柔语调问胤禩,“九阿哥可有伤着哪儿?若是觉得何处不舒服,本宫这便去让人替你寻个太医来瞧瞧。”
胤禩看向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怯意,视线不安地转了一圈后,扯着嘴角微笑着应到:“谢过和贵母妃关心,胤禩并无大碍,只是脚踝处有些疼痛。”
常慧给乌柳递了个眼神,示意她去请太医来,然后再道,“这附近有个亭子,九阿哥若是不介意,本宫先带你过去歇歇,等太医到后再替你诊治,如何?”
胤禩摔了脚,也不知道其中伤情利害如何,他身边跟着的一名嬷嬷和一名太监自是不敢轻举妄动,左右衡量还是觉得先去亭中休息最为稳妥。
喜宝自知犯错撞了人理亏,扒着张新柔的衣袖偷偷往这边瞟,她自己也摔倒,但并未摔出什么毛病,只身上沾了些灰尘。
不过小孩子,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,不到几息,又耸耸鼻翼抹干净的眼泪冲常慧讨好地笑笑。
常慧觉得,这孩子若放在后世,若是不进演艺圈真是可惜了这天赋,看似平日里行事说话冒冒失失毫无章法,实际上心里鬼点子多着呢,也知道这做错了事先服软哭两声。
张新柔都不知她这性子该怎么纠,性子不似爹娘也不似她,可这性格早已定了形,没办法就只能教点别的,免得这孩子长歪了,一行人走进亭中后,她把喜宝牵到胤禩面前面,问道:“弟弟被你撞伤了,可曾给弟弟好生道过歉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