寇翊白日依旧坐在舱口押镖,只有每日的三餐和三餐后的服药时间里,才会回到房中,一句废话都不多说地喂饭喂药,将冷落贯彻到底。
当然,态度冷淡和亲力亲为是不冲突的。
每日的药都要于前一夜先煎两个时辰,这个过程寇翊不敢假手于人,他也不想再回到房间里巴巴地煎药。
真心是真心,非要刨出来叫对方看,也得对方看得懂肯接受才行。
显然,裴郁离并不能给他任何回应。
所以寇翊趁着刚入夜便去了厨房,在里面照常呆了两个时辰的时间,才端着药盅出来。
他刚走到客房门前,就被一帮众叫住了。
“寇爷,”那帮众指了指舱口,说,“小裴去了甲板上。”
寇翊心里咯噔一声,焦急的情绪嘭地升了起来,赶紧问道:“什么时候去的?”
那帮众顿了顿,说:“大概半个时辰吧,寇爷放心,甲板上没有别人,兄弟们都看着呢。”
寇翊已经听不见后半句了,他将药盅随手放到一处桌上,快步向舱口而去。
当下的夜晚一丝寒意都没有,甚至有些潮热。
寇翊刚掀开门帘,看见眼前的场面,结结实实一愣。
好几个玉制的酒壶在甲板上滚来滚去,海风扑扑卷过,却没有卷走那丝明显的酒气。
裴郁离窝坐在船舱外壁与一处货箱组成的角落里,他的衣角被海风吹得飘飘摇摇,整个人显得异常的单薄。
“你喝酒了?”
寇翊见他平安无事,先是放下了心,而后闻着这酒味,气又不打一处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