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间,越恒脸上的表情在“不敢置信”、“不是吧这也可以”、“人心隔肚皮”、“我不信这不是真的”上面疯狂变幻,最后化为悲怆。

“我的肉——”

男人的喊声震下房梁上的尘,惊起庙外乌鸦。

“啊”“啊”“啊”——

密林内,一群人面露防备,抬起头看向天空。几只乌鸦“扑棱棱”从枝头飞过。

“老大,我听到了奇怪的声音。”一人道。

“我也是,好像有人鬼叫?”

被叫做老大的男人拽起刀柄一人给他们一下,冷笑:“大白天,哪来的鬼!别胡扯!”

青天白日,他们一群人浑身包裹在黑衣中,脸也用黑布围住,仿佛不能见人。他们或是躲在灌木中,或是藏在大树阴影中,好似等待什么。

“紧要关头莫多事,再有一会儿,王天机的车队便从这里经过。抓住王天机,大家去施娘娘面前请功喝酒,往上走走。抓不住王天机,大家提着脑袋给施娘娘做下酒菜,十八层地狱再相见!”

“怎么选,不用我多说了吧?”

“是!大哥!”

想到施娘娘对待办事不利手下的手段,众人吓得冷颤,顿时忘记刚刚听到的声音,敛声屏气,严阵以待。

五米之外的官道,前无人后无车,被两块林子紧紧包裹,夹在中央。再往前,林内,山神庙中,越恒侧身躺在稻草堆里,盖着脸,生无可恋。

“恩将仇报、恩断义绝、恩甚怨生、恩、恩怨分明……”越恒嘴里嘟囔着,“恩爱夫妻、恩恩爱爱……等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