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了十几年的鹰,张开翅膀,即将离巢。
“活了大半辈子,最后把小辈推出去。”人群有人自嘲道。
老酒鬼背着手,沉默不语,看着岸上不住对自己挥手的越恒。
“老酒鬼在碑前捡到恒儿那天,我就知道,一切都是命中注定。”老游医拍拍老酒鬼,“他与月儿长得真像,是不是?”
“去给她上炷香吧,我们做不到的,恒儿或许能做到。”
“或许……”
江水悠悠向东流,船已慢行三日。
岸上景色悠然后退,越恒从一开始的兴趣盎然渐渐变为郁郁不乐,他脑袋搁在栏杆上,耷拉着眉眼。
老货郎走过来时,见他这幅样子,扑哧一乐。
山沟村众人避世不出,一些直是他来回走动运输货品,这次他奉命带越恒出门,护他左右。
越恒抬起眼。
老货郎憋笑,仿佛看到他头上有对隐形的耳朵,竖起落下,跟自己打个招呼。
“行了,别郁闷,等上了岸,见识花花世界,保证你乐不思蜀!”老货郎坐在越恒身边,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嗯。”声音越恒喉咙里憋出来。
两人坐在船上,老货郎拿出一根笛子给越恒吹曲解闷,越恒从一开始的坐着变成身体后撤,拄着胳膊,后来干脆躺在甲板上,任凭太阳晒。
“对了,老游医有个东西让我交给你,看我这记性,差点忘了!”老货郎放下笛子,从自己的货担里扒拉,摸出一块黑漆漆的石头吊坠。
“啥啊。”原本以为有好东西的越恒张开一只眼,瞅了瞅,有些失望。
“这是老游医当年行走江湖,在少林寺开过光的平安符,你可要好好带在身上。”老货郎看他不感兴趣,赶紧给他系上,还系了个死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