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页

城墙之上,他看了看闵危右手紧缠的纱布,问道:“不知陛下的伤如何了?大夫怎么说的?”

虽现今两人尊卑有别,但曾经也有过命交情。他更是知道闵危的大多数事。

闵危回头看了他一眼,也不隐瞒:“手腕经脉尽断。”

常同承想起那时的交战场景,沙匪首领趁机大刀砍将过来,闵危为躲避开,只得持枪隔开。可一个缺漏,是被刀砍到手上。

“这岂非是右手废了?”

“此次只伤及经脉也算幸事,废了右手,我还有左手。”闵危笑了笑。

他已向林良善许诺,定会活着回去。不过是断了右手经脉,也不是什么大事。

常同承着实佩服他这乐观模样。好似自他篡位称帝,又迎娶那林小姐为后,有了个儿子后,是与从前不大相同了。

“常同承,西北我不大放心交予他人,此后这里由你来镇守。至于岭南,我再调他人去。”

“这地一年到头都是风沙,我可不愿意在此处,比岭南还差劲。”

闵危转身,面上笑意犹在,语调却肃然:“朕是在同你商量吗?”

常同承除去哑然,焉敢拒绝?

在拔营返京的前一晚,闵危再次到了西崖关。

银月悬挂,几点零星。月光撒落在土黄的沙丘上,石缝间长出几棵草,却因缺水干枯。

此情此景,分明与上次相同。但这回,闵危不再只满心悔恨。

他站在关口,一动不动地看着这片沙地。

随后,令随侍秦易震惊不已的是,下一刻,九五之尊的魏帝屈膝跪了下去,并朝前叩拜了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