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闵危被这声惊起,对她道:“善善,你等等,我这就让他们来。”

连鞋都未穿,就赤脚跑出内殿,急令宫人赶紧将稳婆、太医等一行人叫来。

因预料到皇后娘娘将于这几日产子,这些人早在一个月前就被安排在凤仪宫的偏殿中,是为应对急事。

一行人于天刚黑,就被惊地魂都跑了,忙至正殿中。

稳婆对一直守在床榻边的魏帝为难道:“陛下,还要麻烦您先至外殿,这处实不宜有男子在。”

魏帝还未动,榻上的皇后倒是一边痛地直抽气,一边骂道:“你出去啊,难道要守在这,看我疼死吗?”

“善善。”魏帝有几分哽咽道:“若是有事,你一定要叫我。”

说罢,他也不敢多耽搁,就退到外殿去了。

煎熬,闵危从未觉得会这般地煎熬,似将他扔进了油锅里炸个反复。听着内殿传来的一声声惨叫,每一声都似往他心口扎刀子,比战场上受过的那些刀枪剑戟还要痛苦。

简直要把他逼疯了。

他不断地走动着,从这头走到那头,又从那头走到这头。身后的宫人不敢多动,都提心吊胆地盼着皇后及子嗣平安。

总管太监袁才也是急地满头大汗,追着赤脚而行的魏帝,试着劝慰:“陛下,皇后娘娘定然会没事的,您还是坐下歇息片刻,生孩子都会走这一遭的。”

魏帝一下子被这话怔住,停住脚步,眉间积聚疯意:“你说什么?”

袁才被这架势吓住了,也不知是哪里说错话,又跪地求饶起来。

“陛下,是奴婢说错话了,求陛下恕罪。”

话未落,心窝口就被踹了一脚。力道之重,让袁才一下子翻过身去,却不敢去捂剧痛的心口,也不敢起身。

“求陛下恕罪。”他再次跪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