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良善顿住了。
“你不欲要孩子,没人可以逼你。”他望着毫无情欲的她,然后在沉静中松开了她的手腕,转过身去。
“早些睡。”
这是她第一次主动,他却只想着是自己的疏漏,让宫人将那些事告知她听,拔舌已是最轻的惩戒,明日定让袁才将人处死。
没人逼她吗?事实却是所有人都在逼她。
林良善做不到闵危这般毫无顾忌朝臣的议论,因她现今拥有的这些都是他给的。前两日御史大夫被仗打差点没命,更令她难以安眠。
他因选秀纳妃生怒,她也不敢向他提废后的事。
身为皇后,学宫仪,让自身姿态高雅端庄是一项,而孕育子嗣是另一项。
林良善看着闵危坚阔的后背。这些年,他忙碌前朝的事,却也尽可能陪同她。虽凡事都要经他同意,但算是关切自己。她又是否该庆幸没有那些妃子争宠,若是有,怕是自己早死在那些诡计中。
她心中这样想。
若是能有个孩子,一是能堵住那些朝臣的嘴,二是说不定以后日子会过得快些。
她又这样想,却隐隐觉得肚子疼。到底是怕疼啊。
若说真心话,林良善并不厌恶与闵危的做夫妻之事。除去第一次,他确实是吓着她了。此后每次却都顾着她的感受,有时更会在中途看她面色变化。
他会的许多,榻间,她有时也会暂时忘却两人的恩怨。
闵危并非重欲之人,也知她身体孱弱,多有注意。且见她累了,他也不再行事。
有时候林良善会觉他有几分例行公事,但此中过程,他分明又享受。
她想了许久,也知道闵危未入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