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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,是幼妹不懂事,还望恕罪。”张乾长子忙不迭地压着张明荔跪地,又朝皇后的方向磕头:“望皇后娘娘恕罪,幼妹非是故意。”

魏帝正欲下令,皇后暗下握住他置放在桌上的手,朝他们微微笑道:“起来吧,不过是小事,本宫就饶恕这次,不可再有下回。”

这些年,她在帝王身边,已学得几分御下之能。

张乾长子满头是汗地跪谢,忙拉着幼妹回席。

宴席上又恢复了热闹。

魏帝反握住皇后的手,与她手指相扣,眸中流动着什么,却又什么都没说。

那次的宫宴名册中,还有中书令江咏思及其怀有身孕的妻子莫千映。皇后方看了他们一眼,指间力道骤然一重。她侧头,便见魏帝不虞地看着她。

在歌舞声中,她轻声道:“陛下,我手疼。”

他松开了手,沉目间,对身后侍候的宫人说:“这处风大,皇后身体不适,你们先送她回去。”

离开时,皇后再次瞥见了那些羡慕嫉妒的目光。

若是有人能代替她,她定然乐意接受。

她从容地在魏帝的注视中远离宴席,直到再听不到一点乐声。

凤仪宫的宫人又换了一批,因她们向皇后说了不该说的。

宫人们不过是听说了朝中官员上谏让皇帝纳妃的事,又见伺候的皇后娘娘迟迟未有身孕,害怕今后选秀进宫的妃子争宠,威胁自身。是积极地将该事告知皇后,想让她尽快笼络君心,快些怀上太子的好。

林良善得知了御史大夫在金銮殿上因上谏一事被仗打四十大板的事,也再无其他。

她曾让闵危留情,不要责罚宫人,还故意说是自己问的,非宫人主动告知。但她们还是不在了。

于这般事上,闵危向来不会听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