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如何吩咐你们的?”
“王妃不愿随我们下山,她以自身性命威胁,我们也不敢上前阻扰……”
耳边是这般的解释。闵危阖眸,再睁眼时,挥剑砍下一人的头颅。
鼻息间是蔓延的浓重血腥气,有血溅入他的眼,剑尖指向另一人惊恐的脸。
“她不过一体弱女子,即便是用自身性命要挟,但以你的武艺,是真的夺不下她手中的匕首,还是在猜测我的心思,以为她无足轻重?”
锋利的刃,切开皮肉,斩断筋骨,又一颗人头落地。
闵危轻声道:“你的遗信,我都照做了。林原,我将他从宿州召回,赦免罪行,封了官职。就连江咏思,我也没有动他。”
却听她说:“那很好了,我为什么会恨你呢。”也不过是多了两年可活。
她不恨他吗?
闵危隔着绯红的袄子,将掌心轻轻贴在她微微拢起的胸口。前世,正是这处,被利剑贯穿二十三剑。
林良善本压着脾气好好说话,没想到他的举止越加过分,抬手抽向他的脸。
“闵危!”
闵危迅疾抓住她的手,又将贴着她胸口的手放下,忽然道:“你是我的妻,我碰你又如何?”
这句话,彻底点燃了林良善的怒气。
她咬牙道:“你该知道,那不过是一桩阴差阳错的婚姻,你从来没把我当成你的妻子,我也从来没把你当成我的夫君。你现下说的这话,是在恶心我,还是恶心你自己?”
好半晌,闵危才把握紧的拳松开,他的脸色阴沉下来,眸中毫无温度,道:“你为何会绣那个香囊?”
“三年前,她曾想与你好好相处,还让我教她如何绣香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