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?”
江咏思接过对方递过的热茶,轻饮一口,方道:“自然是来照顾你生意的。”
“哦?”对面之人唰地一声,将折扇打开,虚扇凉风。
“来照顾我的生意,需要穿成这样花枝招展的?”
尽是取笑之意,江咏思也未理会。
凉亭中,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。
忽有小厮来报:“江公子,林小姐来了。”
“嘶,她怎么来了?”
若是前世,林良善是会直接闯进去的,可现在她是站在园子口,打量着木架上摆放的寒兰,已经有几株含了米粒大小的花苞。
风送兰香,她静静地站着等待。
江咏思出来时,正见她着一身月白细锦百合裙站在兰草前,明媚的阳光从东面懒散地落下,给她削减的侧脸添了几分暖意。
江咏思有些恍惚地看着她嘴角的浅笑。
距离焦纵山寒麓书院的那一次见面,他们已经近两个月没有单独见过面。她送予的棋谱很是讨莫岑的喜欢,莫岑也愿意接受他的请教,不像之前冷待他。
他身为江家的嫡长孙,自小便被立了多规矩,哪些能做,哪些不能做,都有人在旁督查教导,家人更是对他寄予厚望。
生在这样的世家大族,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努力读书,将来入朝为官,走上和父辈一样的道路,为后辈铺平道路,将家族的荣光延续。
一眼望得到头的未来,他其实并没有多大感受,无不喜,也无不厌。
只是在十岁时,一个大雨天,同学们都回家了,他一个人坐在窗边学习那晦涩难懂的策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