闵危回神,将方才不经意泄露的神情收回去,也不知道小姐看见没有。他在她面前,似乎越来越不设防。

“你回去看书吧,今日不用在这里了。”林良善轻声说道。

他已经懂得很多,又是在国子监听课的,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装模作样地教他了。

而且,她现在想独自静静,不想见他。

闵危不明白刚才还有些开心的小姐怎么忽然变脸了,眉梢堆积着忧郁,似乎被事情烦恼中。

但他没有资格去问,他转身退下。

闵危是在二月初到的威远将军府,时间匆匆流逝,很快就到了三月初。

这夜,窗外雷电划破昏黑的穹顶,阵雨不断,豆大的雨打落在屋檐的瓦片上,伴随着狂风呼啸的肆虐。

屋舍内,墙角的床铺上,一人蜷缩着身体,紧紧裹着被子。他浑身发冷,惨白的脸上满是汗水,双眼通红,青白的唇被利齿咬破,鲜血流淌出来,沾染唇瓣。

闵危伸舌舔了舔唇,血液的味道让他体内的三生蛊更加躁动,不断啃食他的血肉。

他压抑着抽气,手指扣在床上,指甲几乎要划破床单,发出“嘶嘶”的声响。

三生蛊,是闵危的娘亲用身体引诱那个矮胖男人,杀了他后拿到的。

那个男人是南域王宫的御用药师,研制了各种用途的药剂,其中一种便是驻颜丹。

闵危的娘亲最初只是为了拿到驻颜丹,她害怕自己容颜易逝,自己会变成迟暮美人。金州是离南疆最近的地方,她勾引着其他相关人,终于引来药师,却在一次事后,得知他还研制出一种蛊毒:三生蛊。

蛊,并不是好东西,但那个男人得意道:“这三生蛊可以活死人肉白骨,只要吃了它,以后遇到大难,可以保人三命,避开三次大祸,即使没了气,也可以活过来。而且这三生蛊是用千种毒物炼制而成,可以抵御这世上一切的毒。”

闵危的娘心动了,因而柔情小意,迷惑男人将三生蛊从王宫中带来,她想长长见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