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会亲手杀了他。

半躺在床榻上的闵危将手贴在胸口,那里有一块硬质的东西,是那人留给娘的物件。

他的父亲是梁京人氏,玉佩是唯一的证物。

原本他还为怎么进入管理甚严的梁京而担忧,没想到小姐救了他,直接带着他通过了城门。更没想到小姐是威远将军府的独女。

小姐?

闵危的眼眸微垂,原还有些因恨意而兴奋的眼睛暗淡了些。

他坐起身,伸手将窗边的铜镜拿过,借着薄光细看自己的面容。

金州南下便是南疆,他的娘亲本是南疆人,因一副绝艳容貌,被人贩卖至金州。

闵危无疑是遗传了他娘亲的多数特征长相。眉眼深邃却锋利,鼻梁高挺,唇薄而红,肤色白皙,之前因流荡三年,脸颊尖瘦苍白,这几日已经好了很多。虽还是十二少年,却已经有一种无法言说的野性美显露出来。只是这些,都被他在林良善面前刻意隐藏起来。

他装出乖顺的模样,毕竟这是大家少爷小姐喜欢的模样,不是吗?

闵危想起那江大公子的长相,该用什么词来评判?君子如玉?他的嘴角轻翘,倒笑起来。

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越看越烦闷,他干脆倒扣了镜子在窗外上。

这几日,他始终在想小姐为什么会对他那么好?不过刚来府上,便让他跟着去了国子监听说,还亲自教他读书习字。虽在一些字文的讲解,他不认同她,但还是表示自己明白了,她会有些开心地笑。

就连宏才也说府上没有哪个人是有他这样好的待遇。

他又想起了她身上淡淡发苦的药香,以及她轻柔的笑意。这世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,更何况是一个没认识几天的仆人。

小姐是在求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