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经很久很久未见他。上一世,自她和闵危的丑事传遍梁京,她再没有脸面出门,更何况还要反抗随之而来的婚事。新婚夜,闵危警告过她:“你和江咏思的事情,我都知道,但愿你以后不要做出让我不虞的事情。”

那刻,着红色喜服的闵危神情阴沉,锋利的眉骨上落着冷笑,阴鸷地看着她。

她能如何?

“好,我明白。”泪水随之流淌下来。

后来,林良善只见过三回江咏思。

一次,她乏闷无趣,红萧提议去京郊看风筝比赛。没想到在窜动的人群中,她看见了江咏思,一身白衣的他正教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放蝴蝶风筝,没有看到她。

她落荒而逃了。

二次,她随闵危一同参加宫宴,宴会上,江咏思坐在她的对面,未料一个不经意,两人的视线撞到一起。她怔然地看他,蓦然手腕剧痛,原是闵危握紧了她皙白的手腕,

“夫人,这处风大,不若你先去偏殿休息,免得等会疾病发作。”他温柔地给她系上披风。

她苦涩地笑笑,轻声道:“好。”

在出宴时,她回头望去,江咏思正给同座的女郎夹菜,未看她。

最后一次,是在闵危攻入皇城的那夜,江咏思入宫,神色有几分悲伤,质问他:“你可知善善死了?”

闵危沉声:“你话中的意思是在指责我,林良善是因我而死吗?”

他继而勾唇笑道:“江咏思,你不必如此大义凛然,难道她的死,没有你的份吗?”

不,是她自己寻死,不关任何人的事情。林良善想大声辩驳,那时她的身体越来越差,再如何努力,也不过是多活两年。

时隔四个多月,江咏思再次见到林良善,感觉有些不一样,倒不是说她没穿红色艳丽的衣裙,改穿素净的裙装,而是她微皱眉眼间,似乎沉积着悲伤忧郁。

“善善。”他叫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