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才如释重负,整个人瘫软下去,还好除了表哥没人知道自己在这个公司打工,抬眼随意问着:“那你怎么知道是我带的团呢?”
“你这记性,是谁昨天给我说今天下午出团去久陵?我打电话你也不接,所以打到公司了,同事说的。”
感觉到对方的紧张,肖潇不好意思地低下头,动动嘴唇并不说话。
何岩又看她腿上的夹板,叹口气,“肖潇,不是表哥说你……你家乡虽然是个小镇,也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,不富裕也不穷,大学毕业没必要非留在安西市吧!”
她仍旧低头不语。
“现在的工作一个月也没多少钱,又很辛苦,何必呢?前天姨父打电话还操心,”一本正经地:“而且你一个女孩家,也不小了。”
肖潇忍不住噗嗤一笑,淡淡地:“表哥,你自己也还没着落呢。”
“你不能和我比,我可是男的。”
她垂下眼眸,出神地瞧向窗外,除了树木就是来来往往的( ̄︶ ̄)行人,每一个脸上都写着严肃和痛苦,是呀……好好的谁来医院。
她在这个城市念了四年大学,早就习惯安西市里的生活。
家乡有什么好?!一眼就忘到尽头,据说最近几年旅游业发展得不错,也许她回去能有份好工作,或者找门路进附近市里的旅游局。可又怎么样?那还是个小地方,按部就班的人生她可不愿意过,生活本来就充满无限可能,尽管是什么可能自己也说不清楚,但大家都这样说不是吗?年轻啊……真不好白白浪费掉!
何况……想去摸小肚子的手蜷紧并没有动,她现在也没有回头路。
何岩还在苦口婆心地劝,左不过就是回家乡好,生活安逸又可以享受天伦之乐,仿佛经过这次磨难,她就应该彻底想通回家一样。小表哥并不知道,经历生死一线之后的她,更想留在安西市。
“肖潇,有没有在听?”他本来当班,看到新闻就急冲冲跑过来,黑色西服还没来得及换,配上一脸严肃越发像个教导主任,“你看这次住院,如果有亲人在该多好。”
肖潇伸出手,用手指一下下梳理额前的碎刘海,漫不经心却带点讨好的语气,“表哥不是亲人啊!”嘴角微扬,细长眼睛调笑地望过去,她这一笑颇有点勾引的意思,对面的何岩愣了愣。
说是表兄妹,其实也没什么血缘,肖潇是姨夫带过来的孩子,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不见踪影,大概也是嫌弃镇子里穷,走出去打工再没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