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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说话,到客厅打了一碗清水,拿了普通的符纸放到清水上烧掉,符纸灰全都飘进了水里。这就是我们那边说的‘化水’,我小时候就喝过不少这样的符纸水。

我让甄芳把符纸水端给陈淼喝的时候,甄芳轻声问我:“谭仙姑,这得收多少钱啊?”

我想了想,事儿也不大,就说让她随便给个吉利数,这不是坐堂,出堂的价格要贵点。不然谁乐意跑这么一趟?

甄芳心里有数了,也就没再多问什么,把符纸水端给陈淼喝了。

陈淼一开始看见那碗脏兮兮的水是十分不乐意喝的,估计是这阵子实在难受,咬着牙灌下去了。他坐起身来喝水的时候我看见他肚子是凸出来的,年轻人可没什么啤酒肚,就是那窝兔崽子肉给闹的。

符纸水喝下去没一分钟陈淼就开始有反应了,捂着嘴要吐,但是没什么力气,连自己下床都有点困难,没来得及下来就直接吐了,甄芳拿着垃圾桶帮他接了一部分,然后娘俩跟着一块儿吐了。

还好我有先见之明,把鼻子用纸巾塞住了,也没敢看吐出来了些啥。

陈淼断断续续的吐了二十多分钟,人都吐虚脱了,完了还在不停的干呕,让甄芳赶紧把屋子打扫了,他闻了就想吐。

清明节吃下去的东西现在才吐出来,那味道不用闻也能想象得到有多酸爽。

等他们完事儿了,临走前我留了一碗符纸水,说晚上让陈淼再喝下去,把身上的阴气祛干净。甄芳送我出门,带给我一叠红票子,估摸着也就千把块钱,事儿不难办,地方也不远,钱多少的我就不那么在意了,要是玩命的活儿我肯定不会只要这么点。

回到堂口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多,刚到门口我就擦觉到长虫的气息了,还有柳青,他们俩终于浪完回来了。

我也没退缩,直接进去了,不光有他们的气味,还有浓郁的酒味,看来喝了不少。

我进去的时候看见长虫就大喇喇的瘫坐在椅子上,睡得还挺香,柳青没喝酒,清醒得很,看见我的时候一脸的心虚:“跟我没关系……”

我问陈笑:“他们回来多久了?”

陈笑苦着一张脸:“你刚走没一会儿他们就来了,幸好这会儿没人上门,不然生意都没法儿做……”

听见我说话的声音,长虫动了动睁开了眼,直接起身晃晃悠悠的走到了我跟前:“你……你去哪儿了?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