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到这一着,叶琼欢几乎要笑了。他是有多贪恋这么一点外形带来的威严,才花那么大力气让自己看起来老了三十岁?

叶琼欢想笑,鹤唳子那一头却早抬起颤抖的手指,气得语不成调:“叶琼欢!是你!”

周遭弟子包括萧关都是一震。叶琼欢也理解,得知曾与自己谈笑甚欢的就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,换谁谁都怕。

但叶琼欢早已冷静下来了。

“弟子不是叶琼欢,”她压下头,低而清晰地回应,“仙长明察。”

她已经决定,只要她一口咬定自己不是,就没人能拿她怎么样。

也许鹤唳子是真没料到,一代邪徒叶琼欢竟这样不要颜面,矢口否认。十年的日子不短不长,叶琼欢这张脸也明艳得足够令人过目不忘,怎么可能是他认错?

鹤唳子与同门对视一眼,二话不说便上前,一把摁住叶琼欢的后颈。

他这一下摁得用力,叶琼欢猛被摁得低下头,颈骨疼得像要断掉。但同时,她察觉到了后颈那只手的僵硬。

鹤唳子是想探她的灵气。修为多少,一探便知。

但她的灵气,此时也是实实在在被连照封住了。鹤唳子收手,她一颗心放下一半,再抬头,眼眶中已经蓄满刚刚疼出的眼泪。

她声泪俱下,任谁看都是我见犹怜:“弟子七曲山魏琼花,不知究 竟做错了什么,惹来如此的对待?”

几位尊长显然都想从鹤唳子处得到一个结果,他却只是沉默不语,只有叶琼欢在呜呜咽咽。

等不及了,接下来,几位尊长一个接一个上前来,排着队探了叶琼欢的灵脉。

——是好灵脉,清晰通透,百年不遇的好苗子。

但灵气稀薄得几乎探不到,修为几近为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