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还是稳住了。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太稳定,连照吃力地逆着暗流涌动的河水,向一侧的岩壁靠近。
叶琼欢的惊叫已经转为呜咽,被连照拖着,逆流而上。终于抵达可以稍稍借力的岩壁,连照喘过一口气,将叶琼欢推到河流边缘。
触碰到除去水与连照之外的东西,叶琼欢总算恢复了些理智,紧紧揪着连照不放的手指也放松了些。她在连照的帮助下,找到一方内凹的岩壁,脚下算踩到了实物。
她终于慢慢冷静下来,意识到自己还缩在连照怀里,瑟瑟发抖。她直起身,拉开些距离,近处连照的神情却并不是她所想象的、不耐烦的样子。
他和她一样,浑身都湿透了,黑发一缕缕粘在脸颊。方才为了搂住不断挣扎的叶琼欢,他花费了不小的力气,此时睫毛上盈着水珠,那双黑眼睛却亮亮的。
见叶琼欢站稳,他腾出一只手来,抹去自己脸上的水珠,又低声问:“我刚才弄疼你了?”
地下水刺骨冰冷,这刺痛将什么疼痛都盖去了。叶琼欢扯出一个笑,干巴巴地,摇摇头:“谢谢。”
她知道自己失态了。她明白什么样的人都会有失态那一刻,但如果可以,她决不想在连照面前这样。
头顶传来人声,在洞中回响。叶琼欢听出,除去 胥九安,萧关和绮云也冒了出来。
也好,只希望这两人不要无意泄露出她的事来。
岩石只能容一个人落脚,连照还在水里浮着。想到接下来必须再次回到水里,叶琼欢肝胆俱寒,打了个冷噤。冷不丁地,连照在一旁开口,说:“我还以为,这世上不会有你怕的物事。”
他显然是在揶揄。不知道连照是从哪里得出她什么也不怕的结论来,叶琼欢一点也笑不出来:“谁能不怕死呢?罢了,我们该怎样出去?”
连照偏偏追问:“你怕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