蓦然,砰的一声惊雷鼓猛地截断了所有声音,在场的人无不神魂一震,大气不敢出,一瞬不瞬地盯着台上好像被突然冰冻住的舞者,在袅袅升腾的白雾中,心竟不由自主跟着紧张起来。

可舞台上的灯光却在这一瞬间彻底暗了下去,再次亮起来时候,原先绚烂的灯光变成单调的惨淡白光,混着稀疏的几块光斑洒在舞者身上。

舞者犹如变了个人,脸上嬉笑不再,个个面无表情,好似被抽了七情六欲,动作也阻塞不堪,背景音变成低哑沉闷的深渊呼啸,乐者的歌词唯有喉咙的嘶哑声。

场景过于压抑,看得人眉头紧张,面露担忧,好在这个过程没持续太久,消失的钢琴音再次响起来,满场都是观众松了口气的声音。

可没想到这口气还没松完,现场的钢琴声却越来越不对劲,先是单调伶仃的音符蹦跳在孤寂的空间,接着急杂的音符紧密地蹦出来,伴随着其他乐器营造出的阴郁感,沉闷的鼓点再次响起,咚咚咚打在人心上,像是在催命。

办公室突然想起敲门声,顾今哲的意识猛地从屏幕中抽神,皱眉看了眼抱着一沓文件,正在门口探头的秘书钱纹汶,示意她不要出声,便低下头不再管她。

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,钱纹汶送完这个文件就可以回家了,她放轻脚步走近办公桌,轻轻把文件放在顾今哲身边桌上。

在这个过程中她一直听到老板手机里放着音乐,由于平日顾今哲不苟言笑,她实在没忍过好奇老板这样的仙人业余的娱乐活动,于是悄悄瞄了眼,正好看到舞台上格外瞩目的总裁弟弟!!!

幽暗的灯光一番诡异的变幻后,逐渐变弱,直到一声厚重的鼓点,惊断残烛最后一口气,现场彻底暗下去。

阴幽得不似在人间的灯光和音乐下,隐约可见舞者匍匐在地,已然换了一个舞种。他们动作或疾或滞,交错下竟显出一股浑然置身幽域,绝命挣扎的状态。

一声充满穿透力的嘹亮声音刺破阴暗,舞台再次彻底亮起时,最开始灿烂的灯光变成交织的黑红紫,而舞者们的撞色衫却全然变成黑色,配件隐隐闪光。顾简尘便站在匍匐的舞者中间,一支话筒引吭高歌。

他双目微闭,歌声似挣扎、似绝望、似呼唤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