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嗓音不疾不徐,依旧如之前那般平静,但在场的人都不自觉地紧张起来。
“即便是小鳐先动的手,云小公子也未免太过了些。”
“若小鳐当时中了毒,亦或被咬伤,云大人与夫人可能负起责任?”
他终于再度将目光投向云昭父母,眼中带有与先前不同的严厉,云母被他问得哑口无言,云父的后背也渗出一层冷汗。
黎江为人处事向来宽和,他们先前认为鱼小鳐只是寄住在丞相府,与黎江并非族亲,应当也不足为惧。
但此时看见黎江对鱼小鳐非同一般的维护,云父意识到黎江对她的看重,心中不由渐渐生起悔意,云母也嗫嚅着半晌说不出话。
在黎江的责问下,在场的人都不敢随便出声,就连水千骁几个站在鱼小鳐这边的都轻松不起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云父才硬着头皮开口道:“……先前是下官没弄清楚状况误会了鱼小姑娘,但我们家云昭想来也只是一时冲动,并非故意要伤害鱼小姑娘,还望大人能原谅他的不懂事。”
他向云昭递了个眼色:“昭昭,还不快向鱼小姑娘和丞相大人认错。”
云母面露不忍,嘴张了张,在触及自家夫君的眼神时,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。
云昭先前已被变回原形的鱼小鳐吓住,又被她拍出去撞晕,早在她面前横不起来了,蔫头耷脑地跟鱼小鳐认了错,就是那声音跟蚊子似的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鱼小鳐哼了一声,把下巴仰起来不搭理他,黎江也没有要她回应的意思,见云昭认错便转了话题,对陈夫子道:
“小鳐此次也确有些冲动,方才我来时见到庭院中的情形,稍后我会叫府中仆从过来帮忙清扫,学院遭受的损失一应由丞相府承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