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寻思要问时,陆闻远捂着她眼睛带出墓地。
“对不起。”
温念禾摸不着头脑:“为什么要道歉?”
“让你看了我最不好的一面。”陆闻远平静地说。
温念禾回想到刚才墓碑上刻的字。
陆良,中国围棋棋手,生于19xx年,死于19xx年11月7日。
可是,19xx年11月7号,不是阿远出生的那天吗?
也就是说,阿远的生日是他父亲的祭日。
而且,更准确说,就是他出生的那天,他爸爸去世。
温念禾心里掀起滔天巨浪,为什么这样啊!
陆闻远看着温念禾反应,就知道聪明的她,已经把一切想明白了。
“我出生那天,听家里人说,爸爸刚下了两天一夜的棋,拿了中国棋手在国际赛事上的大奖,然后听说我要出生,又自己开车回来,却因为疲劳驾驶,在路上出了车祸。”
陆闻远声音很轻也很淡,这些话说出来的口吻就像刚刚我吃了什么一样。
“我没有见过我爸一眼,也没有过过一次生日,小时候还会羡慕别的小朋友会过生日,但后来也就习惯了。”
每一次,一到冬至,母亲对他格外冷漠,家里那里都会披上一层肃穆。
他们在纪念陆良的去世,却忘记陆闻远的存在。
“其实我不喜欢围棋,我一生下来,就被迫学习围棋,百岁抓阄宴上,我面前只有棋牌、黑棋、白棋,再无其他,有一段时间,我很讨厌围棋,甚至会想,如果就此终结我的生命,应该也没人在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