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所以会再次来到这里,是因为那天晚上宁榛告诉她,这次带兜兜一起来上海出差,是为了见一位钢琴老师。
兜兜才两岁多,能一口气连贯说的话都不是特别多,按理说学钢琴还早了些。
但由于邀请到的老师是在国际上都享誉盛名的钢琴家谈焉,为了表达求学的诚意,便早早过来拜访。
另一方面,骄矜自持的艺术家也不会随随便便轻易收徒,说是想先看看兜兜的天资。
而谈焉本人,正是沈舒羽自小崇拜的偶像。
房间内窗帘拉着,隔绝了外面暴晒的日头,只留床头一盏昏黄的壁灯。
沈舒羽坐在床边的矮凳上,安静地翻阅着兜兜的故事书,指尖摩挲着书页上偶尔留下的几缕折痕。
这些,都是她这一年多来所缺席的生活。
他第一次学说话,不知道先学会的是哪句。
她猜极有可能是“爸爸”。
他第一次学走路的时候,也不知道摔疼了没。
不过宁家人那么疼爱他,应该不会哭太久吧。
有一阵子,沈舒羽时常会想,当兜兜开始意识到自己没有妈妈的时候,会不会和别的小朋友一样难过失落。
会不会偷偷地责怪,妈妈为什么要离开他。
所幸,兜兜很可爱,再次遇见她时,也热情地表达对她的好感。
她该感激宁榛,没有将对她的怨言表露给孩子,甚至不计前嫌地同意让她随时过来陪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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