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两位嬷嬷手执红烛,于左右两侧开路,引着鬼域之主穿过长廊,来到一处红色帘帐掩映的房间。
为了防止凌先再搞小动作,鬼域之主直接威压全开,走廊两侧的烛台都暗了下去,人的影子也晃动扭曲起来,一行人仿佛走在虚幻与真实之间。
这种压制是来自灵魂层面的,他根本动弹不得。
嬷嬷轻轻挽起帘帐,等鬼域之主进去后再进去,随后将蜡烛放在床头两侧的烛台上,也退了出去。
屋子正中摆着喜床,三面用雕花镂空檀木围了起来,红色幔帐搭在大红被褥上,四周撒着细碎的红纸金箔。
烛火摇曳,熏香漫溢,绮罗掩映。
此等良辰美景本该与美人共度,偏偏要和一只鬼斗智斗勇。凌先顿觉人生无趣。
鬼域之主把凌先放到床边的软塌上。果盘里盛着枣、核桃、桂圆莲子等,与酒壶杯盏齐齐摆在面前的圆桌上。
现在他可以动了。
限制解除,仪式似乎是完成了,生与死的界限正在模糊。某种微妙的连结正在产生,两人被看不见的线缠绕交织,紧密相连。
没能成功阻止仪式,凌先的境地变得危险起来,但这不妨碍他继续作死。虽然神婆说他活不过22岁,倒也不至于新婚当日暴毙。不过也不用作多大,套出话就行。
他伸了个懒腰,悠悠坐在那,甚至还抓了两个枣吃,等着鬼域之主的下一步动作。
可鬼域之主只是背对着他,在朦胧的烛光里,把玩着那把扇子。
凌先以为这人是在给他心理施压,于是两人谁也不说话,就这样静静对峙着。
实际上,鬼域之主真的只是在玩扇子,因为他也不知道除此之外还能做什么。
来到这鬼域,成为鬼域之主,已经千年了。处理鬼域内的大小事务,排除异己,稳固地位,他都游刃有余。
唯独结婚,是他鬼生头一遭,好在之前的流程有嬷嬷指导他。可是,进洞房之后该干什么,嬷嬷只是笑笑啥也没说。
又是一阵静默之后。
“和我结婚,你并非自愿吧。”凌先不想等了,淡淡开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