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夫人年届四旬,岁月似乎并未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,依然肤若凝脂,皓齿明眸。
虽不复女儿家时的娇俏艳丽,但那份雍容华贵的雅致气度,却也并非青涩稚嫩的小女孩所能比得了的。
遥望着那红色的轿顶消失于街尽头的拐角处,刚刚换下一身缟素的孟夫人,哀戚之色中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浅笑。
自嫁给他的那日起,她便暗暗许下心愿:
无论之前种种,她只想做他的结发妻,为他生儿育女,与他相伴到老。
这么多年来,他与她始终举案齐眉,相敬如宾。
只可惜虽夫妻之间琴瑟和谐,却至今未能养下一儿半女,实为她心中最大的憾事。
然而,每每提及,他倒反过来安慰她的愧疚,温言道“此生有你,余愿足矣”。
当与过去的所有联系被彻底斩断后,她便是他此生仅剩的亲人,也是唯一的亲人。
他用入骨缠绵和温存爱意。让她看到自己在他心中所占地分量;
他用惊世才华和赤胆忠心。让父兄对他地疑虑和提防。渐渐转化为信赖和仰仗。
他用这一切告诉她。为了她。他不惜背叛过去地一切。不惜背负千古地骂名。
孟夫人含着自心头所发出地幸福笑容。转身入府。为自己地丈夫。洗尽铅华。素手做羹汤。
这是一条笔直地宽阔大道。两边既无房舍。也无树木。只有高耸地护墙。
每天只在一早一晚两个固定地时间。会有人从这条道上经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