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”肖亦默低低应了一声:“其实……事到如今若再说当初的那些是非对错正邪善恶,大概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吧?
我只是在想,如果这一切真的是上天安排的,那目的到底是什么呢?神兽是要消灭蛇怪的,而蛇怪却偏又一直有着一线生机。这一千年来,神兽难道不应该是有无数的机会,可以让还没有觉醒的蛇怪彻底地毁灭么?又或者……”
她有些不安地迟疑了一下:“芸芸众生万千生灵,难道只是上天用来达到……某种力量平衡的工具么?……”
肖亦默最后的一句话,让殷复缺有些吃惊,他凝神思索了片刻,习惯性地用手指扣着桌面缓缓道:
“也许真的像你说的那样,我们所有的人都只是一颗棋子。然而,棋子也有棋子的路要走,就算这条路是下棋的人早就谋划好的,但对棋子而言,却只是按照自己认为对的那个方向在走罢了。
其实,就好象我们无聊的时候,会在一只正在行进的蚂蚁面前摆上一根树枝,那么蚂蚁也许就会沿着这树枝走。我们是早就看到了这树枝的尽头是什么,也许是条平坦的路,也许是一个水沟,也许是一个火堆,又或许是我们一个不高兴便在半道上碾死了这只蚂蚁。
但是所有这一切的可能性蚂蚁却并不知道,它只是选择了树枝这条在它看来是正确的路,并且努力地在这条路上前行而已。”
肖亦默一直在凝神倾听着,这时忽然笑了起来:“我倒是又发现了一条你将来可以走的路了!你除了去卖烤鱼,去街头拉场子卖艺之外,还可以去做教书先生!”
殷复缺恍然大悟般抚掌大笑:“有道理啊有道理!哎对了,你忘了说一样,我还可以做你的保镖呢。”
“切~到时候天下太平了,我还要你这个保镖干什么?”
“是啊,等到天下太平了,就不会再有打打杀杀了……”殷复缺怅然一叹,默然少顷后,又提神正色道:“有关昨日你的先祖对我们所说的那番话,切切不可再告诉第三人知道。”
“这又是为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