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光芒闪过,他身上团花广袖长袍冒起黑烟,裂的丝丝缕缕。
“嗡”的一声凤鸣,寒气如针尖般抵上了他的咽喉,秦晚瑟清冷的双眸,毫无温度的盯着他。
左阳煦一怔,旋即开始低声笑了起来。
他唇齿有血,笑起来格外瘆人。
秦晚瑟眉心不可见的轻蹙一下,指着他咽喉的剑尖寸步未移。
刚准备发问,却见他眼尾渗出了晶莹的泪光。
秦晚瑟还道自己看错了,下一秒,泪滴顺着他削瘦的脸庞快速流下。
他抬手,一手半掩面,似是不想让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被秦晚瑟那双眼看了去,笑声渐哑,好似吞了一口热沙般,磨得嗓子生疼。
“你说得对……我怪你、怪楚朝晟、怪魏淑、怪钱家!怪来怪去……其实是怪自己无用罢了……”
他似哭似笑,大掌掩盖的面容之下,削瘦的下巴泪滴汇聚,连成一串,接连不断的朝下滴落。
秦晚瑟两条好看的眉皱着,看着眼前这个昔日被她当做朋友的男人。
犹记得初见时,少年意气奋发,一双眼明亮无比,璀璨若星辰,看着她俯身前倾笑道,“安王?看来你是真不记得我了?你先前是叫我煦哥的。”
沧海桑田,命运弄人。
她与他已成死敌,手中剑,终是不会收回了。
“……动手吧,我这条贱命,本早该死在襁褓中的。”
他苦笑一声,深吸了口气,落下掩面的手,张开双臂,闭上双眼,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,被周遭的冷空气冻结成冰,稍微一动,便掉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