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下遵命。”孟津拱手应了退下。
偌大的宫殿内只剩下他们几个亲信,武王面露担忧,在外人走后才缓缓发问,“顾兴元偷拿遗诏必然是为了你的皇位,以他的本事,篡改遗诏不是难事,你打算怎么办?”
这问题也是问沐惜月,既然他们早就料到有此一出,必然该有个后手。
“篡改遗诏,首先他要有遗诏。”一直神情紧绷的人露出淡笑着看过去,武王当即明白过来,担忧也随即消失。
回到平王府的人才进卧室,门忽的关上,“哐”的一声,震得门边的花瓶晃了晃,他眼神微深,眉头皱紧后又舒展开来,泰然自若地走到桌边坐下。
“王爷又有什么吩咐?”语气古井无波,甚至还给自己沏了杯茶。
暗处逐渐走出一个黑衣人,双手抱臂,倚在床边,嘴角噏着笑,“大人说你办得很好,斡旋为我们争得时间。”
“多谢王爷抬爱。”他脸色不变,抬手又拿出一个空杯盏,沏了茶推到黑衣人方向,不咸不淡,“不如省了这些客套,直接说事,如何?”
黑衣人笑容隐去,扫了那茶一眼,缓缓走近,低声道,“大人有新的任务交给你,今夜午时,京城东郊。”
“既然也是和你们打交道,为何不这时候直接告知于我?”他眉眼未动,淡淡地发问。
黑衣人脸色僵了僵,冷哼一声,“这次是顾大人亲自见你。”
“是吗?好。”他怔了怔,盯着手中的茶盏看了一眼后爽快答应,余光瞥到毫无反应的黑衣人,又加了一句,“这是难得的西湖龙井,尝尝吧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说完该说的,他一翻身从窗户出去,来去无声。
平王一人坐在桌边品着茶,眼神深邃。
傍晚时分,沐惜月仿若忘了遗诏被盗这件事,平静地与景墨一同处理着政务,如雪在一边奉茶磨墨,陈墨无声守在门口。
“启禀皇上、皇后娘娘,平王求见。”施公公的声音不高不低,没了那股尖利,显出温和与岁月的沉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