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十分熟悉青花苑的格局和各种机关,若是有人冒充,布置机关如此大的动静,难道九门提督不会知晓吗?”沐惜月分外残忍地指出现实。

原本她也以为可能是对方精密冒充,然而整个青花苑几乎都在配合青莲的节奏,实在无法说服人。

“平王,你爱慕的女子,只是一颗棋子,还将你变成一颗棋子。”她平心静气地总结,“若非本宫与林酥命大,此番恐怕就栽在青花苑了。”

越想越后怕,多亏平日她的忧患意识足够,才能及时挽救。

平王一句话都说不出,吭哧着转移视线,片刻后又不死心地,“也许青莲只是遭受蒙骗……”

“你也是聪明人,具体如何,你比本宫更清楚,不是吗?”她无意多言,转达完该说的话后径直起身,“你的恩情,皇上已经还完了。”

往外走了几步,眼角留意到他仍在黯然神伤,到底不忍心,返回去道,“天涯何处无芳草,平王又何必为难自己?”

“多谢皇嫂劝解。”他空洞地回答,茫然地看了她一眼,又缓缓收回视线,仿佛灵魂被抽干,与初见她时的神采奕奕截然相反。

原本以为摆脱了尧王,他终于有了自己的想法,没想到还是在原地踏步,青莲或许只是他的精神替代品。

暗自叹息的人又好声安慰几句,借口皇宫有事,拂袖离去。

还没到皇宫,便远远看到一个人策马而来,奔驰的马蹄扬起阵阵尘沙,她几乎看不清来人的脸。

神思还在确认是谁,身体已经被马上的人一个拦腰抱起,搁在他胸前,一回神便是景墨绷紧的脸,与上下打量显出些无助的眼神。

一路上的担心似乎找到宣泄口,她终于放松地弯起一个笑,轻拍他的背安慰着,“我这不是没事吗?”

“早知道我就亲自陪你去了。”他仍在懊悔,眼神一错看到她手腕的血迹,骤然收紧,“这是谁弄的?”

她低头看过去,伸手擦了擦,见不是她的血,景墨的脸才舒展一些,“李太医已经在给林酥包扎处理了,虽然不是致命伤,但旧伤伤未痊愈,他的情况仍然不太确定。”

“有李太医和商梓在,我们不必担心。”她脑海里已经有一个引蛇出洞再一网打尽的计划,急于与他商议,拉着人便往乾坤宫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