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未必是他做的,但与他脱不了干系。”见目的达到,她朝景墨使了个眼色,两人带着沈君慢慢往回撤,嘴里还在安慰,“老夫人的遗体我们已经安置好。”

领着人直接去了相距不远的另一片树林,树林内新立了一块碑,比先前的规整许多,算是对他的赔偿。

沈君盯着那碑发了很久的呆,随后才缓缓问道,“赵雍为何这么做?”

“赵雍此人阴险狡诈,善于玩弄人心,沈大人对他有用,他必然是要拿捏在掌心的。”她远远站在他身后,为他留出空间。

他久久无声。

不便在此处耽误太久,她只给了他一点独处时间便紧跟着开口,“沈大人可要想好,这罪名是要诛九族的。”

“诛九族?”三个字仿佛震惊到他,他猛地抬头,不可置信地发问。

“撺掇下人暗害番邦王,诛九族已然是轻刑。”她觉出不对,默不作声地套话,“难道赵大人找您当替罪羊时,没有说明吗?”

“他明明与我说的最多降职,怎么会……”他下意识回答,说到一半戛然而止,愕然与她对视,眼底看不出后悔居多,还是意外居多。

基本清楚前因后果,她有几分哑口无言。

“沈大人在朝为官多年,难道不清楚这罪名代表什么?”同时又感慨这赵雍果然洗脑能力强大,不知他与沈君说了什么,竟然让对方甘愿当替罪羊。

此刻才醍醐灌顶的沈君眼神清明许多,抿唇道,“臣是被赵大人蒙骗了,他说可以为臣求情,尧王也会助臣一臂之力。”

想通之后的人无比诚实,不待她追问就一五一十地交代。

终于听到自己想听的话,她脸色放松,温和与他对话,“赵雍是怎么和你说的?”

沈君顿了顿,颓然坐在一旁,似在酝酿。

“沈大人,不必着急,亦不必顾虑。”她好声好气地劝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