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关注是不关注,但她对朝堂之上的大臣多多少少有些了解,据她所知并无孤儿寡母的大臣存在。

这一问令他无话可说,眼神下撇,不情不愿地回答,“微臣还有两位妻妾,一双儿女。”

“本宫理解你对家人的袒护,”她语气温和些,善解人意地接话,“但沈大人身在朝堂内,应当更明白战争残酷。”

他默不作声。

沐惜月再接再厉,企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,“战乱频繁时,多少战士血洒疆场,若是都如沈大人这般,岂非国将不国?”

她愿意讲道理,不代表他就愿意听,听到她的话后他的脸色愈发难看,冷着脸,与方才的镇静平和全然不同,“所以家母活该?”

“沈大人何必曲解本宫原意。”事已至此,与他沟通再多也只是徒劳,她放弃劝说,直接一锤定音,“既然沈大人认罪,也就省了提交大理寺,来人,将沈大人押入地牢。”

“是。”

沈君被带走时仍然一脸平静,十分配合,没有任何多余的挣扎。

目送他离开,她还是有几分恍惚,平日未曾注意过的大臣竟然还藏着这样的身世背景,看来她得更加留意。

人刚带下去,一直没发话的景墨放下手中笔墨,抬头思忖片刻,转而出声问道,“沈君府邸在何处?”

她歪着头,对这问题一无所知。

倒是一旁的陈墨主动搭话,“在城东。”

“上次围剿顾兴元,皆从武王府出发,而武王府位于城西,就是再怎么布兵,也不会到城东,最多派遣几人把守,又怎么会有乱兵误伤?”他斩钉截铁地反问。

此时才回过神的人恍然大悟,匆匆走到他身边坐下,“所以有人故意从中作梗?”

“不难猜到是谁。”来来回回就这么几个人,手段已经不新鲜了,“但是要平反,让沈君相信当初的事不是我们故意为之,需要强有力的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