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恕臣愚钝,臣不知。”从头至尾他都没有看牵九一眼,仿佛他根本不存在。
她了然点头,扫向牵九,示意他亲自开口。
那奴才身子一僵,头埋得更深,声音微弱,强撑着将自己方才那套说法复述一遍,语气中颇有愧疚自责,以及惧怕。
而遭到指责的沈君全程面容恬静,眉眼未动分毫,等牵九话音落后,对上沐惜月求证视线,他才不疾不徐出声,“微臣并未做任何对不起皇室之事。”
“那牵九的指控,你又如何解释?”她不动声色,淡淡地抚了抚杯沿,清淡发问。
沈君抿唇,深深俯首,“不知他从何而来的指控,微臣着实冤枉。”
说是冤枉,却没有一点被冤枉的激动,反倒似不愿辩驳的平静,一副“你爱信不信”的模样,令她着实难办。
“既然如此便得罪了。”她神色一收,不容置喙,挥手示意侍卫动身,侍卫应声而动,等他们走后,才回过头对沈君道,“待沈府搜完,沈大人再返还吧。”
“臣遵命。”
牵九被带下去,沈君沉默寡言地等候在养心殿内,景墨处理着公务,沐惜月则在一旁翻阅当初整理出来的牵九行踪。
半刻过去,她漫不经心地开口,“牵九与赵大人的事,已然闹得沸沸扬扬,沈大人不会不知道吧。”
“臣略有耳闻。”他看上去神色游走,却能第一时间对她的发问做出回应,想来淡然只是做做面上把式。
“沈大人如何看待赵大人?”左右不赶时间,她颇有余韵地与他闲聊。
提及赵雍,他平静的脸稍微变了变,沉默片刻才回答,“赵大人乃内务府总管,忧国忧民,为皇上处理不少棘手之事,为臣不可及之所在。”
夸得中规中矩,听不出他的偏向,为做对比,她又问道,“那高大人呢?”
“高大人正值出名,刚上任便接连接手各种难办之责,确是栋梁之才。”也是满嘴夸赞,不带任何私人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