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这话题,她最没有发言权。
沐惜月嘴角微勾,淡淡一笑,“太后不也曾被‘爱’蒙蔽了眼睛吗?”
一语正中红心,被说中心事的人脸色一僵,横过去一眼,沉着脸,“皇后此言何意?”
“儿臣之意,想必太后心知肚明。”陈墨转告给她的事虽然不完全符合逻辑,但她还是捋出了一条线,这位太后,可谓是绿茶最高境界。
毫不留情的回怼令玖太后怒发冲冠,偏偏面上还要维持端庄,勉强笑着,“皇后莫要说些惹人误会的话。”
怼到她无话可说,沐惜月也没有留她的意思,拐弯抹角地送客,“挽月葬在冷宫,老位置,玖太后若真的把她当人,便去看看吧。”
但凡她有点心,就算是对一个日夜陪在身边的宠物,也不会做到这么绝。
“她是哀家心腹,哀家自然要厚葬她。”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人气急败坏地反驳,瞥她一眼,大步流星离开。
两人的组合拳打得玖太后头晕眼花,竟然不知不觉跟着沐惜月的建议来到了冷宫。
阴森凄凉的冷宫向来令妃子们退避三舍,饶是成为太皇太后,她也对这地方没有任何好感,在冷宫外站了半晌,她嫌弃地眯起眼,“让她长眠于此吧。”
说话间语气没有任何起伏,仿佛只是一个不相干的路人,伺候左右的宫女岂敢出声,只默默为挽月可惜,倒是给了自己一个警告。
她也只在外面站了会儿,随后便转身要离开,还没迈开步子,宫门内幽幽传出一个声音,“太后既然来了,何不进来坐坐?”
她背脊一顿,眼神暗下,瞥了身边宫女一眼,宫女自动退到一里外等着,她这才跨步进了冷宫。
这场谈话进行了很久,半个时辰后,玖太后才从冷宫走出来,转头深深看了一眼冷宫正中那颗长势异常茂盛的参天大树,缓缓收回视线。
等她走出来,宫女才敢跟上去,拐过一个弯,太后淡淡发问,“明日哀家安排都取消。”
“是。”宫女应了,识趣地没有多问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