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人消失在后殿,他们才三三两两聚做一团,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声交谈,“皇上未免也太大胆了一些。”

丞相黑着脸,拒绝任何人的搭话,他的爱女一直捧在掌心怕化了,怎么到了皇上嘴里就被贬得一无是处,难道还比不上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?

“林丞相,皇上只是护妻心切,还望您莫要放在心上。”韩折路过他,瞥见他的黑脸,温言安慰。

林德不置可否,大步往前走,“皇上的想法,我们做臣子的自然揣测不得。”

听他话里还有怨气,韩折知他劝不好,也就不再说话,拱手离开,留林德一人在后头暗沉着脸,满脸抑郁。

诚然,他感激皇上提拔之恩,只是皇上的话还是伤到了他,况且这大臣们个个都是谈论是非的嘴,万一传到女儿耳朵里,不知又要暗自神伤多久。

毕竟从皇上登基后,他便不止一次听到她念叨着新皇的各种好,一直巴巴地盼着能进宫。

他兀自纠结着,那边和党羽说完话的赵雍缓步走到他身边,“林相,委屈您了。”

开口便是一句他委屈了,他可当不起,连连摆手,“不能这么说,皇上如是绝端自有他的道理,我只是单纯有些失落。”

“万一不是皇上本意呢?”赵雍忽而压低声音。

林德惊疑地看着他,“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
“我可没有乱说,您想,若皇上真的想立她为后,为何早不说?为何沐太医说皇上什么时候能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?”他声音越说越低,全然是对皇上决定的怀疑。

“沐太医是太医,当然她说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。”林相无法理解他的怀疑,医嘱都不听了那要听谁的。

他的耿直出乎赵雍意料,他愣愣地看着林相爱摆脱他后快步离开,摸摸鼻子,感觉碰了一鼻子灰,这闭门羹吃得猝不及防。

“不必灰心,林相最宝贝的就是他的女儿。”旁白走过的魏央轻飘飘地说了一句。

挑拨是非被撞破的人惊得回头,还不等他说话,魏央已经走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