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大可直说。”季睦洲常规来说也是一个温柔体贴的人,对熟人多多少少有些照顾。

眼前的老人拖着年迈的身体帮衬沐惜月,他自然心存感激。

“也不是什么大事,也许是老奴多疑,但沐太医毕竟是准皇后,您身为成年男子,理应和她保持些距离才是。”施公公说的十分委婉,但他从委婉中听出些警告。

这是短短一天之内,有两人或明或暗地警示他。

难道他的心思就如此轻易琢磨吗?

“施公公教训的是,我一定会多加注意。”他垂首应下,决心在这两天离沐惜月远一些,以免再度被人口舌。

他想得很完美,但实施起来却难上加难。

次日,沐惜月照例下朝处理公务,恰逢施公公要去乾坤宫帮李太医,只得季睦洲跟在她身边。

原本都待在门口的人现在选择了房顶,所以沐惜月一抬头根本看不到人,还以为他离开了养心殿。

“施公……”批阅到一半,墨水没了,她下意识叫人,叫到一半才想起施公公压根不在这里,季睦洲又不见人影,只能认命地自己磨墨,另一只手则在翻阅下一本奏折。

在房顶缺乏视线的季睦洲例行下来巡视,一眼就看到她左右开弓的模样,惊觉自己耽误了正事,急忙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研。

沐惜月自然地放手投入到公务中。

如是来往几次,季睦洲也算是发现此刻她压根注意不到外界发生的事,因此也就自然而然地留了下来,为了方便照顾到她的需求。

一个上午过去,沐惜月批完最后一本,惯性伸手想喝茶,一晃茶杯,空空荡荡。

见她快批完早就先一步离开的季睦洲正蹲在房顶巡视周遭。

自己起身倒茶,一杯饮尽才稍稍解渴,此刻她才有空来找季睦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