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树的死因,他们心知肚明,而刘希竟然为了这样的人,断送自己的大好前途,实在可惜。
“我知道了,谢谢你们告诉我。”她点点头,看上去十分平静,没有责怪他们为何晚报这么重要的情报,“药材我已经在想办法解决了,你们不用担心,去休息吧。”
“多谢沐太医。”
几人还以为自己会受到一点小惩罚,听到她的话都十分愕然,犹犹豫豫地离开。
他们都回到原位置休息了,她才靠着墙缓缓滑倒在地上,回想自己来辽安县后的种种经历,疲倦地闭上眼。
太累了。不仅要做决策,亲自执行决策,还要自己承担决策的全部后果。
没有任何逃避的借口或者理由,事情办不好就是她的决策出错。
以往这种决策只需要在手术台上进行,现在却突然搬到了她生活的方方面面里,来这里后她不仅是一个医生,还是一个政员。
如果不是这次辽安之行,她压根不知道自己还有三头六臂的功能,能够兼顾政务与医务。
她靠在墙上,季睦洲远远地倚在树下守护着她,尽管再心疼她满脸倦色,也无法上前给她一个拥抱。
更何况他非常确定自己一旦靠近,她一定会迅速起身,拍拍身上的灰,笑着说站累了所以蹲一会儿。
与其在她身边逼得她继续假装,不如远远地望着,默默地陪伴。
他不忍心她的逞强。
沐惜月在墙边靠到天明,他便在树下陪到了天明。
次日清晨,她陡然惊醒,睁开眼,看着泛白的天色,忙起身,站在原地晕了一会儿才站稳,正好看到着急跑过来的季睦洲,以为有了消息,“武王那边怎么说?”
“还没有人报信。”他眼神微暗,既心疼她一心只有药材,又气她不会照顾自己,“你昨天在外面待了一夜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