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或疑或愠,却到底投入到自己手下的工作里,沐惜月安顿好病情严重的病人,兀自低头捣药。
那边排好值班的李太医暂时放下手中事务,走到她身边,低声问道,“沐姑娘,您这样,岂不是让其他人人人自危?”
但凡用错一味药,哪怕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也要遭受刑罚,即便依据法律,其他人心中多少会愤懑不已。
“这是法律决定的,不是我。”她头都没抬,手里捣药的动作不停,说完后追加道,“李太医,您也连着两日没合眼了,好好歇息下。”
“老朽无妨。”他摇摇手示意自己无事,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她,还是没忍住,“按理老朽不该发言,但这几位都为您马首是瞻,一路支持您,您这次的举动恐怕会寒了他们的心。”
她停下动作,转头与他对视,“若他们真的唯我马首是瞻,那便该明白我的苦心。”
正是人心惶惶之时,若因为“心系民众”这个理由放过他,日后真的出事,这理由岂不是会再次派上用场?
她是来救人,不是来培养心腹,人人平等,她不会留下把柄落人口实。
李太医嘴唇抿了抿,细细品味她的话,片刻后回过神,面露难色,再三考虑后只好长叹一口气。
沐惜月又恢复到往日的温柔模样,“还仰仗您多多安抚了。”
“老朽自然全力以赴。”
这边制药不顺利,武王那边也遇到了瓶颈。
尽管握有之前的线索,但当他带着人重新上山时却发现线索分支得零零散散,整座山都有与季睦洲相关。
经历了两天的无功而返,武王决定先休养生息,让手下的将士们睡个好觉。
县府一分为二,为健康的人单独分派了房间,在沐惜月的指示下严格燃烟消毒,并服用预防药物。
“皇嫂,这病没得治吗?”武王休整好后心中挂念沐惜月的进展,行至她的住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