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心中的成见不容易改变,但人心却会时刻动摇。
“你们懂什么?那只是他迷惑你们的伎俩。”男子回头吼了一嗓子,颇为凶恶。
沐惜月双手抱臂,淡然地看着他,低声问道,“听闻县长之子一向乖张跋扈,起初我还不信,一心为民的县长怎么会教出这样的儿子呢?直到今天见到本尊……”
她意味深长地拉长语调,看向隐藏在人群中的中年人,关注着她的人视线一并转过去,突然受到注视的中年人局促地与她对视。
旁人已经有人诧异,“县长,您怎么在这里?”
县长尴尬地走出来,与他儿子并肩,欲盖弥彰,“我是县长,这种危难时刻当然要站在第一线。”
“是吗?可我从进来后只看到李太医等人忙里忙外。”她方才做研究时与李太医短暂地交流过,大致清楚辽安县的状况。
疫情爆发后,县长仇思便遁入府中,不管外面的百姓如何求见,皆是一律不见。
更可笑的是为了让家人有新鲜的蔬菜,他甚至滥用职权压迫百姓,压根没把百姓当人。
只不过最近越发严重,又有朝廷太医的介入,担心朝廷责备,他被迫偶尔出来接见百姓,往往也只是走流程地来看一眼,随后便无事人似的离开。
儿子仇雾瑙因着父亲的权势向来专横,这次更是借着这个机会强逼良家少女,只要对方肯跟他,他便让李太医先救她的家人。
这样巨大的利益交换下,一些无权无势的女孩子自然只能委曲求全。
方才他嚷嚷也是因为这药本该给他最近看上的一个女孩子家人。
“沐太医,您有所不知,太医们本来就繁忙,我与其添乱,还不如给他们腾出位置。”仇思恬不知耻地辩解,说着装模作样地横了仇雾瑙一眼,“犬子什么都不懂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沐惜月脸依旧冷冷的,由着他漫天胡扯,等他说完后直接问他身后那女孩子,“请问你是他的妻子吗?”
那女孩儿一愣,忙摇头否认,仇雾瑙跟着瞪过去,女孩子害怕地改了口,忙不迭地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