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冷轩有些无奈,假话说多了,现在说实话也没人相信。
他继续去咬她脸颊的便签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他总觉得口中的纸张也染上了她的气味和温度,干净的,微暖的,像是无边漆黑夜里照进的光束,让许冷轩有种他在亲吻她的恍惚。
那样的恣意不羁的灵魂,是生活在腌臜算计和狡诈阴险中的自己极少见到的。
他像是在饥渴的旅客在沙漠里见到了一大片海市蜃楼,有种虚幻又不真切的满足。
许冷轩咬下最后贴在她脖颈的便签的那一刻,突然生出想要吻她的冲动。
他的唇轻轻蹭过女人白腻的皮肤,一碰即离,那点触电感却像是放大了,让他呼吸都有些微滞。
“好了。”他掩下眼里一闪而过的情愫,朝着老孙开口。
老孙:“还有最后一个游戏——”
“你想明白再说。”柳云昭撑着下巴看他,“刚刚的保证呢?几十岁的人了,哭哭哭,这次你哭死我也不会理你。”
“我不是没有人格嘛……”老孙耍着赖皮糊弄自己刚才以人格担保的事情。
“得寸进尺。”柳云昭拿出手机摄像,“要哭就哭大声点。”
惯的你,她倒是看看,你好不好意思把脸丢到外面去。
老孙脸上表情有些皲裂,“柳小姐……”又祈求地看了看许冷轩,“许少,你帮忙劝劝呗。”
“我想素材够了。”许冷轩觉得柳云昭这个人像是挖掘不尽的宝藏。
他以为她铁石心肠,可是面对一个哭地惊天动的大老爷们,她也会有些手足无措,呆愣愣地睁大眼睛,可爱地像是个孩子。
但你以为拿捏住了她的心软,她又突然翻脸不认人,不是因为阴晴不定,只是她不想随手给出的善意让别人当做无限索要的资本。
善良又理智,温柔又清醒,迷人地像是白日与黑夜的揉杂,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危险,却让人不自觉被吸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