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今日沈徵该是在书院的,但一个在军中做小官的舅舅因驻扎在近处,便在某日同头领打好招呼出来探亲,舅舅毕竟是从军的有些身手,虽来沈家不多,但沈徵从小好和这位舅舅玩,收到了小舅舅的信便在前一日晚告假回了家。

赶他回来时天都黑了,父母也已休息,他便没有让人打扰直接往屋里去,把装模作样的几本书一丢,便提着食盒往夏犹清院里来,可一进来见屋里黑着,后院倒有亮光,便知夏犹清准是又热得不行去后院贪凉了。

绕到后门见侍女小蝉坐在门槛打盹,沈徵便把她打发下去,往花园深处来。

遮天蔽月的树下,小虫吱吱叫着,栀子花扑面的香气袭来,沈徵便背着手往这边过来,果然看到了亮光的源处。

夏犹清睡在树下的矮榻上,床头挂着玲珑的小琉璃灯,榻上支着个小架子,撑起薄绡的帐幕,可本来该是“海棠春睡”一般的美景,帐子里的人却抱着枕头睡得扭得乱七八糟,实在是“煞”风景。

沈徵撇了撇嘴,把食盒放在旁边的石台,蹲下要撩起帐子叫醒她,可才伸手,看她睡得认真又收回了手。

可却勾唇一笑,身手将食盒打开。

怕回家前就化掉,食盒中间冰酪旁堆着许多冰块,他捏起一块冰来撩开帐子,刚想往夏犹清的脸上贴,可在灯光下,不知夏犹清睡前吃了什么,唇上格外红润亮晶晶的。

他鬼使神差用指尖抚了过去,可力气一松,手里冰块便掉在了夏犹清的脸蛋上,她唔一声便惊醒了过来。

睡眼朦胧被弄醒,明明气得脸都红了,却也没对他发脾气,揉了揉眼睛便抱膝坐起来,声音里还带一点惺忪,惊讶问他:“今日怎么这么晚回家了?”

“小舅舅要来探亲,写信叫我回来看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