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日我被妖族掳至秘境,得知他们要以我为饵,引仙门弟子入瓮,便极为焦心。倘若因我一人之故害大家陷于妖界,那真是万死难辞其咎,是以宁可拼却性命不要,也决不能让妖族奸计得逞!”
掷地有声发自肺腑的一席话一出,堂中立时便寂静下来。
叶寒霜坚毅的目光在众人面上一一扫过,抿了抿唇继续道:“秘境一日便是人间一旬,时间实在紧迫。好在我修武已久,到底身手还在,加之秘境中有八门阵法,助我困住十余名妖修。受北荒妖主一掌后我趁乱逃出,又路遇大能将我送回,如今得以平安归来,实属侥幸。”
她把极其凶险的经历说得轻描淡写,但其间轻微的咳嗽声和愈发苍白的面色无不在提醒周围人,她遭逢了怎么的大劫。
几位掌门宗主面上都有几分触动,纷纷感慨道:“叶小友深明大义,果真是名师出高徒啊。”
周长老则是哑口无言,只好悻悻地退到一边。
“好了,诸位若是还有事,也暂且缓缓,等我徒儿养好伤以后再问不迟。”云天衡不悦地甩袖而立,一锤定音,没给众人继续说话的机会。
现在计划被全盘打乱,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,正在朝着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。
天机阁的占卜是不会有错的,他的这两个徒弟,本就该一个在明一个在暗,相生相克。可叶寒霜到底为什么没有按照推算的轨迹行走呢?
他负手而立,盯着女子远去的瘦削背影定定地出神,把阴翳深深地潜藏在眼底。
而他心里的弯弯绕绕,叶寒霜自是不知。她近几日身心俱疲,内力损耗大半,的确需要好好休息一番。而这一睡,就睡了许久,醒来的时候,碧天宗的宗门大比都已经结束了。
“这次大比的魁首又是我大哥,爹爹和长老们已经商定好让他代表宗门参加仙门大会了。”林承碧美滋滋地说,显然很是与有荣焉。
顿了顿,她又骄傲地挺起胸脯,对叶寒霜自吹自擂道:“噢对了,这次葛师兄拿了第二,所以他也要同去。葛师兄那么厉害,我都能跟他对打几个回合,说明我也不差。”
旁边一个弟子听了,马上笑着搭腔:“那是当然了,林师妹你现在是筑基中期了,刚好达到仙门大会的要求,下次说不准就轮到你了。”
叶寒霜心里顿时咯噔一下。
她这才忽然意识到,参加仙门大会对修仙弟子的境界是有要求的,修为必须在筑基中期以上,并且不得超过元婴初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