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丹尼尔。”
羌橘推门而去的样子变得愈发清晰,丹尼尔狼狈地站在这里,我还能保护他吗?他会离开我吗?如果他知道了真相,从今往后他还能一如既往看待我吗?他看着我的时候会不会憎恨,这个人的舅舅毁灭了我的家庭,这个人的舅舅是我不幸的开始。
他还会爱我吗?
“我是不是要失去他了?”
黎思勉不敢回答,他只是沉默着看着丹尼尔。
原来羌橘并不是从小到大都不爱笑,在他的过去里他曾是十分爱笑的孩子,他笑得那么幸福与现在完全不一样,现在的羌橘笑起来的时候总让他不自控地心痛。
他的过去曾是这样的样子。
他曾想过要给羌橘一个家,即便有一天羌橘再也找不到他的父母,他也会努力弥补羌橘的缺憾,但看着羌橘逐渐长大的照片,他意识到羌橘所失去的东西是他无法弥补的,失去记忆的羌橘想要追回他的父母,而那些由他的父母所拍摄的照片像是在努力挽留过去的羌橘,他们之间互相挽留,却都没有挽留住彼此。那一段长长的空白,十二岁之后的空白,像是一道苍白的疤痕横亘于羌橘的十二岁与十六岁之间,他无法想象羌橘失去了多少,或许这份缺憾自他出生开始就降临,他站在羌橘的过去里无法估量这场阴谋带来的剥夺。
他会怎么想黎思勉,他会恨我吗?丹尼尔不敢开口。
羌橘再也不能在他的身边了,时至今日他不得不承认,他无法保护羌橘,羌橘留在他的身边是错误,他被暴露在卢阐的眼皮底下。
“上天只把他留给我六个月零十五天。”
“你要告诉他这一切吗?”黎思勉轻声道。
“他有权力知道。”
“但我需要一点时间,几天就好,我会告诉他他是谁。”
周天的凌晨丹尼尔赶回了家里,一推卧室门羌橘缩在客厅裹着毯子看书,一切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,他岁月静好地看着他。
“回来了啊?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