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时间,丹尼尔还在外面。
他还在外面。
羌橘听着雨声急促地敲打玻璃,他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,把脚伸进黑漆漆的军靴里拿起雨伞就往外跑,楼道和一楼大堂的灯光全部在身后,今夜的楼道居然一个人也没有。他撑起伞奔跑着,整个世界都是暴雨和黑夜还有他奔跑的声音,他跑到了图书馆的门前,看到了丹尼尔同序列的一名男生走了出来,羌橘压低了黑伞,遮住自己的脸。
他站在暴雨里等待着,大约半小时之后,他感觉到丹尼尔出来了。
他扬起伞,站在原地看着略微吃惊的丹尼尔,看着丹尼尔吃惊的神色,羌橘像被破开了精神恍惚的状态。
我一定是不正常了。羌橘想到。
我居然会被恐怖分子处决的新闻吓得失常,把黑夜和暴雨看得像猛兽一样危险,可笑慌张地跑出宿舍。
丹尼尔蹲在楼梯上从下方看着羌橘,“怎么来了?”
羌橘把脑子里可笑的理由压在了喉咙,即便他现在仍然恐惧,周围的雨水依然冷得让他发毛,但这样的理由实在是太可笑了,他说不出口,这样的话太孩子气,像是没长大害怕打雷的孩子,他怕丹尼尔看出他的惊慌,他对着丹尼尔笑了一下
“我只是想帮你撑伞。”
我觉得外面太危险,所以我来了。
丹尼尔蹲在地上伸手戳了一下羌橘的脸。
丹尼尔微凉的手指给了羌橘安全感。
“以后晚上下雨下雪,我都会来接你,它们不会落在你的头上。”
“谢谢小先生帮我撑伞。”
身后的雷声让羌橘的后背猝不及防地抖了一下,他若无其事地对丹尼尔笑着,遮住了丹尼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