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十分好奇人类为什么能够做到这种地步,可以在看书的那一刻达到最深的感动,又在关上书籍那一刻像所有都没发生过一样,甚至能在把这些书籍奉为经典的时候,用你们觉得本就理所应当的口吻说‘高匹配信息素的结合是理所应当的’。”
“低头看书的时候,确实,就是这样,脑子一热。”
“抬头继续生活的时候,没错,就是这样,得过且过。”
“下面的人在不断扩大瓶底,试图冲出去,而上面一束紧,杀死了,死去的不是瓶底的先哲,而是细口中的活人。”
“你说你喜欢丹尼尔,你可以那么饶有兴致带领其他人孤立我,在我的对抗比赛中处心积虑插一脚,你甚至在不断霸凌靠近丹尼尔的人,”羌橘笑了一下摇摇头,“而那么快你就宣告失败了。”
“我一点儿都不觉得你因为丹尼尔而降级,并且自认为忍辱负重留在这所学校,有什么值得感动的,甚至不明白你有什么可以自我感动的。”
“而且,”羌橘冷冷地凝视安德鲁的眼睛,“你所阅读的人文经典。”
“读得像个笑话。”
安德鲁一把抓起羌橘的衣领,羌橘不慌不忙对高览做了个手势。
“我来代替你说吧,你想骂什么脏话,我骂不出口,但我知道你想问我清高个什么劲儿。”
羌橘毫不避讳直直看着安德鲁的眼睛,掰开对方的手。
“我就是清高。”
“我再也不会忍受这种可笑的社会共识,”羌橘晃了晃手里报废的卡片,“这种东西不配称之为共识,也没有什么可惧怕的。”
“我死也不会为了混迹在你们之中来承认这种东西,我再也不会忍受了。”
“我会去追他。”
安德鲁张了张口,色厉内荏地看着羌橘,然后恼羞成怒,“你现在所说的这些话不是也把丹尼尔骂进去了吗?你觉得自己算什么东西?!你在这里高高在上指责什么?!”
“你真傻,”羌橘整理着领口,“我指责的只是你们并不包括对我来说重要的人,因为我对你们没有任何希望,更没有任何期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