羌橘听到高览向自己靠近的脚步声,头也不回冷静地制止了,他不紧不慢收拾着资料,“你收拾完我就收拾完了。”
“我收拾完了。”
“是吗,看一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。”
“你转过来。”
羌橘沉默了,高览刚准备往前走
“求你——”羌橘忽然开口。
“等我收拾完。”
高览看到羌橘坐在凳子上像被抽走了脊椎,他啪地一声失去了支撑趴在了桌子上,就这么无声无息安安静静地趴着
高览不能从这份安静中判断羌橘为什么趴着,他哭了吗?好像没有,为什么他那么伤心,高览仔仔细细回忆羌橘刚刚说话是否有哭声,没有,那样的声音太平静了,不像在哭。
“我想回到睁开眼的第一天。”羌橘疲惫地说着,没有任何哭声。
“只见过恶劣和死亡,蒙昧无知。”
“我如果没有见过任何美好就不会想要奢求什么。”
“我如果一直无知,而非一知半解。”
“……我就不会。”羌橘沉默了。
高览后知后觉才知道羌橘的的确确哭了,哭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,不打扰任何人,高览想到羌橘有时候深夜会打开衣柜,取出一件红袍子,他大概猜到那是什么,他从没有见过羌橘哭,但他此刻忽然意识到,或许羌橘抱着红色袍子入睡的每一个夜晚都哭过。
只是没有任何声响罢了。
羌橘现在为什么哭,大概只有一个理由。
“我们去看丹尼尔的对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