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明白自己在想什么吗?高览看着羌橘脸上的表情想到。
他并不明白。高览松了一口气却又心疼,他近乎对着眼前这张孩子气的脸下了狠心,他不管羌橘能不能听懂,他暗示道:“安德鲁降级并不是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,而是混合训练期间丹尼尔对他的影响太大了,不过显然,就算他降级了,仍然没有摆脱干扰,就像丹尼尔照常过着自己生活一样。”
“喜欢丹尼尔的人很多,不过丹尼尔似乎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样子。”高览装作自己只是在吐槽丹尼尔一样,心情沉重的耸肩。
“为什么你在说别人的事情我会感觉难过?”
羌橘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高览,黑色的眼睛透着孩子一样的纯粹,他像是许久解不开谜题的孩子终于妥协选择向旁人求助,焦急的,茫然的。
“我不喜欢安德鲁,”羌橘疑惑道,他看着高览,“可我觉得难过。”
羌橘低下头锁着眉似乎在认认真真审视自己的想法。
高览看到羌橘再一次茫然地看着他。
“我真的觉得,很难过。”
高览没有回答羌橘这个问题,当羌橘回到宿舍洗漱的时候,他看到了那对耳钉。
这对耳钉和高览的妈妈送的花一样,是那么欣喜却无法承受的美好,真奇怪,那天晚上我明明那么生气,现在却那么喜欢。
羌橘看着镜子,他看到自己缓缓伸手去摘那对耳钉,这对耳钉仿佛和他的肉长在了一起,拔下一个,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小孔,拔下一个,胸口也变得空荡,原来自己那么舍不得。
然后羌橘走出浴室,高览看到了羌橘空荡荡的耳朵。
“你为什么要还回去呢?”
羌橘看了高览一眼,高览今晚问问题总是那么得话里有话却不肯道明,“这是丹尼尔妈妈的东西。”
真希望你一直这么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