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恨自己难以抵抗自己的生理反应,他被控了,没有尊严的操控了,他变成了兽,而所有人对这一切认为是正常的,爱是生理,爱是冲动,恶心,实在是太恶心了!他感觉到自己遭受了巨大的折辱和欺骗,每个人的脸在他脑子里成为一面巨大的高墙,正在用奇怪的表情看着他,他是异类,而他在被迫屈服,他无法毁掉这股气味,只能愤怒地想要毁掉自己,他不愿意自己是这样的姿态,他不愿意被控,不愿意被迫接受,羌橘的白皙的脖子一道道血痕,他憎恶自己无能的身体。
我将和这个常识共度一生,和这个世界的群体共度一生。
作为一个异类不肯屈服却又无法逃避,永不和解地共度一生。
丹尼尔呢?
他也是这样想吗?
他感觉到了一种近乎悲哀的憎恶。
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爬起来,封闭空间里原来消失的门锁绰绰约约摇晃着出现了,羌橘扑到门上疯狂解锁,锁的复杂结构让他泄愤一样砸着门,几番斗争之后羌橘冲出了门,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,身侧不同的门传来疯狂撞击的声音。
羌橘身体发抖怔怔看着这些撞击的门,每锤一下他就神经质地抖一下,就像门内关着野兽一样,而更为可怕的是——
那些没有声音的门。
羌橘面无血色看见一名年轻的老师向他走来。
“昨天课上没有好好听吗?不许伤害自己的身体。”老师皱着眉说道。
“你也知道这是我的身体吗?”羌橘做梦一样的口气呓语着。
老师没在意羌橘说什么,权当信息素之后的混乱,他放缓声音开了一个在羌橘看来并不好笑的玩笑,“看看你把自己挠的,以后看见自己喜欢的姑娘或者男生照你这么挠自己不是吓死别人……怎么了?!”
羌橘忽然整个人塌了下来呕吐起来,吐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。
“哎,急着出来刷记录啊,老师扶你去校医院……”
“谢谢,不用。”羌橘闻言再也不吐了,躲开了老师的手站了起来。
“你们治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