羌橘忽然感觉到哑口无言,他紧紧抿住自己的嘴唇看着丹尼尔灯光下的脸,不知道应该说什么。
“头怎么磕的?”
羌橘牙齿忽然咬得紧紧的,他并不想去回想这件糟糕的事情,也不想说出实情。
别问我。
“说话。”对面冷冰冰道。
他像要被撬开的蚌壳,他害怕让人看到他的柔软和绝望,把绝望和恐慌说出来并不会轻松,被撬开防护的硬壳会让他更加直面自己心底的悲哀,他需要骗自己,要骗自己那就不能让任何人看见他的绝望。
这是他不能被触犯的,羌橘的手抓着桌子慢慢合拢。
只有这件事……
他必须让这件事烂在昨天,只要他头上的伤口愈合,一切都可以悄无声息,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去不相信。
我必须去不相信……羌橘的手指发着抖。
我爱他们。
虽然我的空荡荡的脑子里我们素未蒙面。
可我爱他们。
所以我不能相信,这一切只能成为秘密。
羌橘抬头,又黑又大的眼睛直直看着丹尼尔,“你知道我不会说的。”
丹尼尔撩起眼皮,蓝眼睛逼视着羌橘,羌橘觉得丹尼尔的呼吸都在让周围凝结,和丹尼尔的面对面愈发压抑。